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母亲
时间:2020-01-21    来源:六盘水文明网    

  打从我记事起,就记得母亲老爱躲在灶台后“咕噜咕噜”的吸着父亲的烟筒,然后从鼻孔里呼出缕缕青烟来。那时候的我就感觉好神奇,我和弟弟也学着她的样子,把细细的烟丝捻成一小团塞在烟筒嘴上,用香火点燃,憋足一口气使劲吸,哪知道那个烟呛得我们嗓子疼,眼泪长流,之后也就安分起来,不愿再去尝试。小时候我不懂为什么吸烟这么难受,大人们却乐此不疲的一直吸。

  上了小学,知道吸烟有害身体,长期吸,肺就会被熏黑,导致肺癌,每当母亲吸烟,我就会故意在家门口大喊“我娘吸烟了,吸烟了!”,这时候母亲就会迅速的放下烟筒,把没吸完的烟丝和着烟筒里的水一起从烟筒嘴里吹在灶门前的灰里,装作没事人一样压低嗓子来一句“我家这傻姑娘,还会揭她老娘的底”,随后就如往常一样出门干活。

  越长大我就越发现母亲吸烟的次数增多,夜里咳嗽也越来越频繁,我每次听到心都会揪着疼,我越发觉得母亲咳嗽是吸烟导致的,便数次阻拦,把烟筒藏起来,把烟丝扔掉,但后来发现母亲并不是染上了烟瘾,烟对于她来说可有可无。我不解地问母亲:“娘,您是打小就会抽烟吗?”,“我以前是不抽烟的,是嫁到这个家和你父亲天天去砂洞挖砂,在那个地方熬更守夜的,没点东西混嘴巴难熬很,当时没有闲钱买其它东西吃,也就和你父亲一样抽旱烟。你想嘛,你父亲五兄弟分家,除了那一亩三分地就剩个茅草屋,白手起家,也是愁的,抽烟能缓解胸中的烦闷。”母亲回答道。当时的我还不怎么理解母亲的话,稍大点,我也就明白了母亲所说的“烦闷”,嫁到兄弟众多,纷争不断的夫家,便是她一生劳苦的开始,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和父亲出门去给人挑混泥土建洋房,大多时候晚上一两点才到家,回到家,我和弟弟早已等不住进入梦乡。90年代盖平房根本就没有搅拌机,全靠人工用撮箕一挑一挑的从楼下担到楼顶去,有时候遇到平方大的,楼上楼下、来来回回跑上千趟或也干不完,一天10几块的工钱全是血汗换来的。平时,即使没有活干,母亲也会在田间地头兜转,我很少见她休息,有时候母亲还熬夜给我们做鞋,缝补衣裳。

  经过父母的长期打拼,这个家的日子也渐渐好起来,由原来的茅草房先变成瓦房再变成平房。母亲从不在众人面前抽烟,偶尔会躲在厨房吸,外人也不知道她会抽烟,因为她觉得一个女人吸烟,在外人看来影响是极不好的。我也很少阻拦她,因为我知道母亲没上过学堂,最大的爱好就是看看电视,和邻居闲话家常,别的也没什么了,我要是再阻挠她抽水烟筒,那漫长的时间该如何打发?但令我意想不到的是,母亲竟在我和弟弟大学毕业后戒掉了烟,开始了她的山歌之路。一开始我只是教会她怎么用微信聊天,哪想到她自己摸索学会了好多东西,在亲友的推荐下她加了好几个山歌群,每天闲下来的时间都会同志趣相投之人展示自己的歌喉。还别说母亲唱歌挺好听,她的歌都是临时起意的,别人唱了上一句,她就接下一句,还得对调子,她的歌词来源于大自然,人生经历,生活常识…… 我记得小时候还听过她用树叶吹小曲,甚至仅用两根手指在嘴上也能吹回荡于山间的曲子,对于我这个五音不全的人来说,我对母亲的佩服又深了好几分。

  过去的苦日子已然过去,不可追忆,如今的母亲没有烟的陪伴,也能做着自己喜欢的事,在忙碌中寻找着她的快乐,是幸福的!(贵州盘江精煤股份公司土城矿宣传文化科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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责任编辑:谢勇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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